后来,克里斯塔开始慢慢地学会享受一个人的生活,她交了新朋友,开始大手大脚花钱,也习惯了晚上一个人睡觉。去年7月,罗伯特终于回来了,可是两人却发现彼此都变得好像陌生人。“每次谈话我都要主动挑起话题,”克里斯塔抱怨地说:“他一言不发,就好像不在那儿一样。我猜他根本不想讲话。”对于妻子的抱怨,罗伯特表示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沉默,“我还以为她可能有很多话要对我说。”他说:“太久的分离,让我们都不再熟悉对方了。”
所幸的是,那段尴尬的日子终于过去,后来两人谈及当时的情形都会感慨不已。“生活就好像全部重新来过,真的很不容易。”那时罗伯特的全部希望就是能和妻子好好地呆在一起。可是不久之后,他就和另外700名士兵一道,再次被派往了伊拉克。
午夜噩梦 处处诈弹惊魂
除了与家人的关系外,士兵们还不得不面对血腥战场留下的阴影,而这阴影并不是欢迎的鲜花可以解决,也不会随着时间而消逝,那就是士兵们对战争的记忆和对袭击的恐惧。麦克卢尔建议士兵们面对这些问题时应该先和朋友聊聊,如果症状仍不消失的话,就一定要看心理医生了。
和其他许多士兵一样,26岁杰里米·科尔声称现在自己感觉一切良好,他很高兴能够安全回家并且每个下午又能陪女儿阿里克斯和儿子贾柯比看卡通片了。科尔表示,自己没有接受心理辅导课程,“我并不需要那个,”他说:“我的宗教信仰会是我坚强地面对新生活,我的妻子也很支持我。”
但是,科尔还是承认,现在他每天在开车的时候,仍然会神经质地四处扫视,猜测路边的垃圾袋里是不是隐藏着炸弹。有时他还会突然警惕地检测房顶,怀疑在家附近隐藏着神秘的枪手。甚至他常常会从睡梦中惊醒,耳边还轰响着梦中那颗炸弹爆炸时的巨响。他说:“我的头里轰轰作响,那些炸弹就像仍然爆炸在我身边一样,于是我就醒了。”但是,科尔认为情况已经在慢慢好转。
在伊拉克时科尔曾被一颗炸弹炸伤双腿,现在他腿上留下了许多丑陋的伤疤。而与他同去的另两名福特雷尼的战友就在他身边被炸死。他说,在那以后的一周,每晚他都无法入睡,战友没有腿的身体和血淋淋的脸总是萦绕在眼前。
科尔的妻子费莉西亚承认,在科尔刚回来的那段时间,两人开始都曾小心翼翼地互相适应。那时科尔因为腿伤还坐在轮椅上,甚至不能自己上厕所,所以费莉西亚需要时刻注意他的每一个需要。“那时他让我神经紧张,我总是手忙脚乱。”费莉西亚坦承。科尔也表示那时因为自己的无用而差点精神崩溃:“我觉得我差点儿就疯了。”
